周小河

刀男:安定中心
小排球:月山月 及川本命
灵能:影山骨科
*无差注意

及川川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啊!!!!!!!(抱头)

[法中法] Bleu/蓝

*法叔生贺!
*清水无差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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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歪,我的小宝贝吗??”
“是的有什么话快说。”王耀冷漠脸往嘴里塞一口菜。
“我等了一上午了哦~还没有记起来今天什么日子吗?”
??王耀嚼嚼,并没有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今天星期五?”
“C'est dommage!  Bonne journée_(:D」∠)_”
“哔——”手机一震,弗朗西斯发来了一条法语推送。正抱怨看法语太累并不准备点开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中文的。哦是法盟……嗯??再说一遍今天什么日子?七月……七月……?!
王耀选择看不见。

1

王耀刚进电梯就开始想礼物的事。就这一会儿也准备不了什么,只能之后再补了……总之先做好被弗朗黑脸嘲讽一段时间的准备吧……这人也没什么其他优点了。想来想去果然只有直接送钱可能他会比较高兴吧……
穿过广场是一个花店。王耀脑海里戏谑似的冒出一个想法,在踏出广场的最后时刻过审了——不错不错,买束花好了。哈哈哈哈哈,买束花给他,不是老说缺爱的吗,法国老流氓。
鸢尾花不太好一支支地送——向日葵,牡丹,康乃馨——不行不行不行。王耀在摸着钱包在店里转了两圈也没什么结果。他头疼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时,眼睛里正好是漂亮的玫瑰红。
果然还是喜欢这种颜色啊。王耀想。虽然是俗到不能再俗的选项,他还是提上了备选拦。
没什么特别的数量要买,就按照好看的效果买一小束吧。也算是忘记生日的赔礼好啦。
店员在花茎底部绑上固定用的蝴蝶结时,王耀看着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不由得认真起来。弗朗在看见玫瑰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呢……是二战巴黎沦陷的时候,卖花女送给大家的玫瑰吗?是巴黎公社的血战吗?还是1789年巴士底狱的火,以及高举的三色旗帜?
如果是我的话,也许会想起——
会想起英法联军在圆明园放了三天的大火。烧毁一切的大火。
王耀和他最长时间的一次独处,居然是在圆明园里。他蹲在已经辨不清楚用途的石料上,漫无目的地望着阴沉的天空。一个金发的身影不小心挡住他的光线,两人回过神来,都吃了一惊。望着彼此的眼睛,心有灵犀地继续保持吃惊的神态,来掩盖不知所措的尴尬。
无论是谁,都没法好好面对这些事情的。侵略和被侵略——那些年做过的,永远不会承认的傻事。
“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王耀迅速甩锅。
弗朗转了转头,仿佛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找到了答案,回过头来认真看着王耀的眼睛,专注得甚至可以说是端详——
“历史嘛,总不能忘记。”他说。
弗朗西斯说完,朝他伸出手。王耀静静地消化了一会儿内心翻腾的情感,终于拉着那只手站了起来。
“我也是。”

2

弗朗西斯被王耀塞了一手玫瑰的时候,满脸写着伦勃朗式尴尬。
王耀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让你给我过个生日我就是想家了而已你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在表白?除此之外在法国并没有给男性送花的情况啊!!你们中国人对法国是有怎样的误解!!!再说浪漫我可真的要打人了!!
弗朗正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试图在中英法三语之中找到王耀能听懂的方式表达自己意思,王耀在他眼前莞尔一笑,抱着他的后颈突然把他拽到自己眼前。
一个吻封住了所有的话语。
弗朗看他舔了舔嘴唇,只觉得他的嘴型像是在悄悄说 “c’est vrai(没错)” 。脑袋里炸开烟花的弗朗西斯遮住脸晕晕地蹲下来:“真是败给你了……”
王耀也跟着蹲下了来。弗朗一只手拿着花,全然不顾他们此时的姿势,身体往前一倾抱住了王耀。王耀也在开心地享受这个拥抱,过了一会儿他好奇似的在弗朗的耳边问道:“你看到花的时候,最先想到了什么?”
弗朗愣了一下,他推开王耀,面对面直直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
“我想到的是你啊。旅华作家的文字里那个一点儿都不像的你。”他自嘲般地摇摇头,“糜烂又华丽,美丽又危险,在很远地方的那位红色的同志——像玫瑰花一样鲜艳美丽。这一点倒是没错的。
“那么我该怎么回报你呢,”弗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拉起王耀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郑重地像在立下一个誓言,
“王耀,你若不自由,就在这里寻找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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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标题本来的意思是🇫🇷里面的蓝色:自由的意思。虽然有点强行结尾的感觉了……(土下座)就 这段时间国内突然变得药丸,墙角害怕ing……虽然文有点迷之混乱……总之法叔生贺赶上了!(๑•̀ㅂ•́)و✧

阿港二十岁啦!!
可是我忘记有这个事儿了……贺文什么之后再说吧[突然装傻.jpg]

[美山x仁科]深海

*百乐色彩雫 ink-50 深海


1

仁科睡前看了眼日历,发觉他搬进美山公寓里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关了床头灯缩进被子,恋人在身边半梦半醒地搂着自己。

“美山,手抬一下。”

“嗯——”

仁科的手臂放进被子里,美山扣着他的身体又拥抱上来。对于这种接触仁科倒是没什么渴求或者反感,他只是喜欢着美山,无论什么模样——一种想要把自己后半生六七十年都托付给他的强烈渴望。仁科侧身面向他,对方正把头埋在自己肩窝。他的手从美山睡衣下摆滑进去,在美山光滑的皮肤上游动。美山惬意地扭动腰肢,喉咙里发出温顺慵懒的小声哼叫。

但是这还不是夜晚。

深夜里美山会做在噩梦里哭喊和挣扎。这时候仁科要做的就是在被他踢醒之后,给他盖好被子,温柔爱抚他,直到那个梦过去。他很清楚,美山认得他的触感和气息。只要他还在,美山就一定会渐渐安静下来:落水者一样紧紧拽住他的衣角,然后渐渐放松,再沉沉睡去。

美山安睡的时候,发梢和睫毛会泛光——卸下职业性的微笑,将受伤的美丽翅膀小心翼翼地向他展开。他知道他又爱上了他。漂移的大陆即使面目全非,也可以轻易地将它们拼接起来;碎片找到和它严丝合缝的缺口时,就好像又回到了故乡。

 

2

“美山?你的手机响了。”

浴室里的水响应声而止,传来美山的声音:“啊?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洗完了。”

仁科一边听着美山接电话一边换睡衣,白皙的皮肤衬出漂亮的人鱼线。

“好的。我知道了,没事没事,非常能感谢邀请我。”

美山挂了电话,仁科对他说:“别一边擦头发一边打电话啊,小心手机短路喔。”

“唔。”美山小声嘟囔。抬头看见仁科的笔记本和日程本都已经收好在包里,一个人坐在床上。美山下意识地问:“怎么?有什么事?你在等我吗?”

“等你睡觉啊。”

“别急啦,我头发还是湿的。”

“你最近一直睡得不好诶,我是想如果做过的话会不会……有点改善?”

“……”美山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晚上睡觉总是折腾你,真的很抱歉。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去客厅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他抬头望着仁科,对方立刻噤了声。美山不太想和他眼神接触,扭头把毛巾丢在一边轻笑着说道:“想要就直接说啊,和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不不我才没有……!!我是想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呃……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啊!不是……”

“随时都可以满足你哦。”美山全然无视了他表意不清的语句,逼近他,诱惑性地挑起他的下颚。美山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仁科清秀的脸庞: 充满期待掺杂着一点惊恐。他感到对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美山……我……”美山太过专注而没有预先摘下眼镜,于是仁科这次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表情:不安……或者叫绝望?笑得好像这就是最后一次那样。

真是的美山,我都已经住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在担心呢?

我的确是在关心你啊,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都能做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美山把他推倒在床上,不疾不徐地吻他。手从锁骨往下顺着腹肌——抚过他胸前每一个精致的部位——然后按到了那里,仁科瞬间失声惊叫出来。美山的爱抚下他早已失去理智,视野被朦胧的水光揉成模糊的亮点。他仅仅知道的只是自己的焦躁和渴望,还有美山按住他的腰,一点一点地用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他。细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他紧攥着被单颤抖,低声断断续续地呜咽。好像一切都遵循了既定的步骤,从容不迫,富有技巧性地在他周身盘旋着,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而虔诚。他没有看见美山激情到胡乱地开拓他,反倒坚定而温柔,汹涌的爱意化为溪流,柔情似水地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到底是谁在为谁情迷意乱啊。仁科闻着他头发的香味,恍恍惚惚地想。

 

3

美山收拾停当,盯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来拨通了仁科的号码。

“仁……”

“美山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

“不用解释我看见你贴在店门口的告示了,周五下午开始到周天休息三天去参展是吧?!”

“做翻译的朋友帮我拿到了一张展览会的票所以……”

“所以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人吗!”

美山哑然。

“你是想逃吗?”

我……

“好吧我不该这么说,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

“那快点走不要让我碰见你!”

诶嘿……我还想让你帮我周天看看店呢。他苦笑着瘫在沙发上喘气。我做这些……无意识地做出了这些事,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拿出开店时候万分之一的决心都比现在要好啊。美山筋疲力尽地想。咖啡的香气,经营店铺的种种细节,仁科身上的味道,当年看着仁科的表情调出的混合咖啡……

门口突然混着喊声一阵乱响:“磨叽够了没啊你?”美山赶紧跳起来去开门,外面的安东正无聊得直跺脚:“上我家过夜还要我来帮你提行李,洸平你可以的啊。”

“抱歉,”他暂时地将仁科的事情抛在脑后,把行李箱提出门,“那……下次你约?”

“哟,可以吗?”他凑到美山跟前。

“……你一定要的话我试试瞒过仁科……”

“哈哈开玩笑,”安东笑着一只手勾上美山的肩膀,“小两口有什么矛盾不要大意地告诉我啦!”

“安东……!”美山气急败坏地扯开他的手。

“嘿,”安东的语气正经起来,“看来仁科怕外人说他是gay,你怕的是被说和他是恋人啊。在自顾自地否定事实这一点上你们还真是像。”

“……只有你才会这么觉得吧。”美山小声嘟囔。

“我说,你真的就跟他连多一个晚上都过不下去了吗?”

美山快步向前走,低头不语。一想起仁科他就难受得好像活不下去,那个将他们紧紧相连的房间早就待不下去了。他在害怕,害怕未来。

我想趁这个出远门的机会,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远到忘记他已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想逃走。现在的生活是一个梦,被搅进名为仁科的漩涡里的梦——我想逃回我原来的世界去。疼痛变成麻木,血液凝结成痂,思念沉淀为灰尘。习惯了就也都能过得去——好像这样漫长持久的挣扎,才应该是我生活的模样。

“你想过这之后怎么面对他吗。”

美山猛地停下脚步,终于抬头望向安东,悲伤和无助几乎要从他的眼里流出来:“……所以我来找你啊!”

结束装修之后,仁科就在我家住下来了。两个月前毫无征兆地,我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自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海水压迫着我的胸腔,窒息感让痛苦更加难以承受。虽然和他在一起时我能感受到无比的幸福,但是不论何时何地,每当我闭上眼睛,巨大的浪潮就会掐着我的咽喉,汹涌袭来。

 

4

仁科横着躺在平时睡下两个人的床上,松开领带后就无所事事了。这还是美山的家呢,他想。他望着天花板,被美山的味道环绕着——记忆深处的熟悉,和时空交错带来的陌生感,但是单单这个气息就足以让他沉醉。

如果不是对他那样发火,也许还能在路上送送他吧,他想。本来准备趁周末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好好地告诉他长久以来的歉意和爱,赶到咖啡店去找他的时候却人去楼空。电话和邮件都没有人回,他不知道美山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会不会回来。不一定要笑着的他啊,生气的讨厌自己的或者什么样的都好——只要是能触碰到的他。

仁科的心脏开始抽痛,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无处不在的气息和回忆,和独自一人的空虚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他无处藏身。

他想他了。

原来思念就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十年中的每一天,美山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仁科去外面的旅馆过了一夜。晚上发疯一样做完了整组的工作,累得倒头就睡——然后梦里看见美山,高中的美山毫无顾虑,明媚幸福的笑容。

我该如何找到他?我该怎样理解他?在我离开他的十年里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变成了什么模样?他的笑容里,暗藏着怎样我无法理解的情感?

去问问他的朋友会有用吗?

“啊,你就是那个在电影院叫着‘我不是同性恋’跑掉的情人吗哈哈,”冈田歪头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给榊做周六的Brunch,“美山那个人啊,做出突然逃走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奇怪呢。是个性格很直爽又非常细腻的人。很敏感,所以才会做出一些看起来疯狂的事情吧。他似乎对gay有什么执念,莫名其妙地就坚信我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不管原来是什么样,只要真心爱着就已经足够了嘛。”

“嗯美山吗?他的爱情观一直很奇怪。听他说过‘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极度地不自信,或者说对来自别人的爱有种下意识的抗拒。不过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改变他吧,你可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人喔。今天多亏你啦,公司太忙了。谢谢你帮我带孩子。”中森的小宝宝趴在妈妈肩膀上,用稚气的声音朝他喊再见。

“走之前我见过他的。”安东趴在吧台上,好像这里不是咖啡店而是酒吧。星期天在店里思考人生的仁科刚刚接完几个单,正在用力擦洗工作台上的咖啡渍。“其实他只对你敞开了心扉——嘛,美山在的时候我连凳子都不能坐更别提免费咖啡了,”然后,安东正色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大概没有人会比你更了解美山的全部吧。有点信心啦。他回来的车八点五十到站,你还有的是还有时间。”

仁科猛地停下动作。

 

5

美山在人群的缝隙里看着茫然的仁科,他想逃,但是却动不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贪婪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逃走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想念。

安东这个混蛋。他忿忿地咒骂。

安静而长久——偷偷地看他,好像在等着他发现自己。

突然仁科一转头,终于和他对上了视线。这一看让他惊慌失措,紧紧攥着拉杆,似乎随时都会逃跑。他几乎是惊恐地,但是一动不动地等着仁科朝他跑来。

“美山!!”

仁科冲上去抱住了他。美山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睛。

“我好想你美山——”美山感受着他抚摸自己的发梢,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声音。

当他放开他时,美山低头笑了笑,说:“你走吧。”

“……嗯?”

“我说,你走吧,仁科。”

“美山……?”仁科第一次觉得他变得看不懂了。

“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美山尽了全身力气,不知道对着谁喊出这句话后转头就跑。身后传来越飘渺的回应声:“可是你让我到哪里去?”

仁科愣过神之后追上来,“可是我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了啊美山!”

“去你妈的!”他歇斯底里地喊,“你和我不一样!你还会喜欢上女人,其他人!!你还有地方可以逃!而我呢!我才是那个除你之外一无所有的人好吗!!”

仁科一把将他拽到眼前,捧着他的双颊不顾反抗地用力吻下去。美山拼命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把他从身上剥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喘着气。

月亮从云纱里透出微光,他们被包裹在灰蓝的夜色里。仁科眼睛里在泛着水光。美山不想去看,正扭过头,又猛地被仁科拉住肩膀:“美山,你要我说多少遍才会相信,我也离不开你?

“你想过我的心情吗!把我撂下一个人跑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一起承担的你偏要一个人去扛?”

“可是……仁科……”

啊,他哭了。

“仁科你不会懂的……你不一样……”

“我也会去爱一个人的啊,美山!有什么不一样!

“美山!”他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你好好听着!我爱你!我爱你啊美山!”

美山睁大了眼睛。

嗡——

海水——

仁科,你看是海啊——

他感到梦里的海水从胸膛喷涌而出,肺里的积水自顾自地漫上来,呛得他无法呼吸。水漫过眼帘,他的视野一片朦胧。

“仁科!”他喊叫着瘫软在地,“仁科——”

救救我啊。

假如你刚刚的话是真的,是你发自内心的——

请把我从这片深海里带走吧,救救我吧。

美山渐渐听不见仁科的声音,眼前的身影也模糊不清。他想发出声音,张开嘴却只能吐出气泡。他不知道仁科怎样撕心裂肺地呼唤,怎样着急地拍打他……忽然,他感觉到嘴唇被柔软的东西撬开了,温暖的气息渗入口腔。凛冽的风在敏感的唇上一掠而过,气流打进咽喉——他试着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搂着仁科的脖子从地上站起来。仁科一边架起美山一边捧着他的手,轻柔的吻落无名指上。

 

6

属于两个人的床上,仁科蜷起身子躺在他怀里,安详地睡着,恍如一个婴儿。

“晚安,美山。”

美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了条鱼。眼前依旧是灰蓝色的无边深海,但是他渐渐能够游动。他可以感知到周围的声音,物体;可以感知方向,然后开始呼吸。他依然有些害怕,但他鼓起勇气,向远方游去。


[岩及]颁奖典礼

*2k+字 依然很短

*人物理解跟随刺伤老师的漫画

*瞎几把设定,没有背景

——————我是美丽的分割线————————

1

岩泉看了看手表,打开收音机。他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辨认出熟悉的声线才认真地听起来。纵然海风把信号吹得断断续续,他仍然准确地接受到那个人传达的讯息:

“……我要感谢我的教练,队友,然后特别的,还有一个我生命中无法被定义的人,也是陪伴在我身边最久的人。”

岩泉不知道他要说这些。他带着些好奇听着:

“我一直等着谁来问我一个问题,就是——改变我人生的一场比赛。但事实上那是一次普通的赛局,普通到我都忘记了对手。那个时候场上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的拉锯战,我们被压着比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艰难。事实上不仅仅是那一场,那段时间都是祸不单行:前面有白鸟泽的绝对压制,后面有当时乌野的天才,究竟要怎样努力——以及我还有没有可能赢过他们,对我来说都越来越茫然。

比分接近终点,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缠成一团。我那是第一次在赛场上感觉到累,身体倒是还好,有点头晕。

想叫暂停。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些焦躁就算暂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不能逃避。因为从小时候开始,我不管逃到哪里去,我都有一个朋友会带我回家,更何况他还等着我给他托球呢。接着一个机会球到我们这边,角度不是太好,但是时机不错。我于是二次进攻往上推,但是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一不小心,推太高了。

对面网前正站着一堆人,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好得不能再好。他们的主攻跳过网,直接就扣了下来。

一瞬间我都没来得及慌,只能感觉到一阵绝望——球路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会儿大家应该在自己的位置上,而球的角度又实在刁钻,可是我已经够不着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只等着球在我眼前落下去。

这时一个人影晃进了视线里——球接起来了。

不至于吧???那么快的球你是先知吗?你怎么能知道他要扣??你还知道他往哪儿扣?更何况这时候不应该前排只有我一个人吗——

那个人是小岩。

是我等了许久的,上天派来拯救我的英雄。”

2

“及川!!!”

“哦啊啊啊!!!!”

擦网过,后排——一传,二传——角球!

一个来回过后,这一分落在了我们手里。我看见及川一下软在地上,跑过去拍他的肩膀也不见回应,以为他受伤,赶紧向裁判叫了暂停。

没想到他是在哭。一抖一抖的肩膀看起来很可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看见他哭也不是第一次,以至于说都已经不值钱了——从小开始,丢了东西会哭,受伤了会哭——他永远都是一个心情全写在脸上的人。但是我隐约觉得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好像对于及川来说,有什么质的改变正在发生。我还是有些好奇的,就拿了水壶把他叫起来:“喂,你不能这两分钟都哭过去吧。”

及川都没接水,突然抬起头,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到他跟前,但是又磁盘卡带一样突然停下。我看着他涨红的脸,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但是他中途放弃了。

然后他揪着我的衣领说,小岩我给你生孩子吧。

毫无疑问我又给了他一拳:说话没轻没重,一天到晚就不做什么正经事……总之要打他的理由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挺开心的,及川的状态终于回来了。那场比赛他带领我们赢得了又一个胜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充满希望地深信着我们会在场上站到最后,那时的我们不相信命运,也不在乎瓶颈。

那天还是开了个小小的庆功会。及川喝得很醉,我把他拖回他家,顺理成章地借宿了下来。那个夜晚我枕着臂弯侧躺,看着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姣好的身形和面容,柔软的棕发泛着月华,平静的呼吸让我心驰神往。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想把他拆吃下肚……

他真美。

我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这样说。但是很遗憾,我从未当着他的面说过。

我想起当天及川奇怪的状态起伏。我突然感觉到,和喜悦的心情一同生长的还有一份奇怪的酸楚:我的及川,变成了我们的及川。

就算陪他这么长时间,也依然会忧心忡忡地等待分离的到来。我越长大,越明白团队对他的重要性,然而那份独占他的心情却愈发狂热。这种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心情,在每次他用同样的目光看着队友的时候发作起来,几乎能将我吞噬。它在我身体里恣意生长,总要一天要将我蚕食殆尽。

我会隐藏起它,因为它会伤害到我的及川。及川最需要的是胜利,我就会和他一样作为团队的一员,为胜利去努力。即使我从心底希望他只看着我一个人,但是更希望看着他微笑。能看他打球,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要做的,仅仅就是尽我所能捍卫他在球场上的一切就好了。

对了,像骑士,我是及川殿下的骑士。

3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不管我面临着怎样的困境,身后永远会有小岩;不管我做出怎样的选择,永远会得到他的认可。那时我心中油然升起一个愿望:不管我今后走哪条路,我都希望和他一起。

我发现我是如此地依恋他。

那场比赛后我知道了小岩预测未来的方法——他一直都在看着我。所以他一定也知道了我那时会二次进攻,知道我在场上状态不佳: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个将我身上的破绽看得一清二楚的人。他在长久的陪伴中潜移默化地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感激不尽。如果不是他,我的排球生涯不知道会在哪一个节点夭折。

不过令人痛苦的是,很快他又让我知道了:我对于孤独,原来是这么无法忍受。

对于失去小岩的每一天我是这么无法忍受。”

4

离开球场以后,我就没有联系过他了。

我失去他的同时也失去了排球。就连路过球场帮后辈捡一下被打飞的球也会令我难以自制地心痛起来。我不止一次地后悔过这个决定,因为在离开他的漫长岁月里我从未有一秒忘记过他。可是再来一次我也保不准我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逃离……

我在最后一场球赛结束后,最后一次失败和酣畅淋漓地征战之后——我吻了他。

我把他按在不知道谁家的院墙上,在温黄色的路灯下吻了他。是他的错——明明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目光,也和所有人说着一样的笑话,不会给谁多的球也不会给谁少,不会给谁多的鼓励也不会冷落谁——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资格,却还在固执地期望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捧着他的脸生气地吼道:“你以为喜欢是什么?” 

我讨厌他看向别人的眼神和看着我的没有什么不同;讨厌他牵过我的手又去拍别人的肩膀;讨厌明明他对待我和其他人一样,却天天叫嚣着喜欢我……这让我会忍不住期待……

“你的喜欢是这样的吗?”

我对他这样说的时候,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傻逼及川。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时候惊讶的表情了。

不管我有多么不舍,不管我有多么爱你,你都会离开我身边去那个我们无限向往的舞台,我们两人的道路终将分离,我只剩下祝福能够给你。

于是我决定先一步,赶在命运之前斩断这份关系。把收尾工作交给自己的话总是会有多一些的心理准备。然而花了这么久我才发现我原来无法习惯失去你的生活,在你之后我没有喜欢上过任何一个人,女人也好男人也好,我的感情像被蜡密封了一样,害怕一旦流出,就会也带着你的那份一起。

那一份,可是洪水猛兽啊。

5

岩泉站在桥上,把收音机的天线拉到底。及川的声音愈发清晰了:

“我曾经以为我们被绑在一起那么久,是因为幼驯染的理所当然——对彼此的熟悉。但是我们在已经一同度过的时间里,并没有因为时间和距离而产生隔阂。我们从未觉得彼此陌生过。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们互相熟知,然后互相依赖。我会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倾斜着生长的——因为有小岩可以依靠,我才得以成为这样的及川。我依赖着他,现在也是一样。

“我熟知他,熟知到我清楚即使他不在台下,现在也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听着我的声音。”

6

垃圾川,你又一次猜对了。

7

“我想要告诉他我是多么享受这一切。嘲讽也好嫌弃也好,这让我觉得我永远在被接受,被爱着,我有地方可去。

我一直在后悔有一句话从未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只说给他的话——

我是岩泉的及川。”

脚边的小收音机在肆虐的海风中不小心跌倒,岩泉无心去捡起它。他面对着漆黑的海水脱力蹲下,紧紧抱着自己,仿佛紧紧地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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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是he没跑了我这人写be会遭天谴……最开始想写是因为看见学长因为一个迷之扣杀丢了分,因为无解而觉得特别沮丧,就想也许换作小岩的话应该可以为及川创造出这样爱的奇迹。

然后觉得虽然岩泉跟了及川这么多年,但是在一场球赛中也无非是队友的关系。究竟是及川还是岩泉会先一步发觉他们之间的羁绊我也不能确定,可能这个故事里的情况太极端了一些,但是我觉得这份牵挂,总会将他们指引向再次相遇的地方。

感谢阅读!收下我的小心心ww

[月山]草莓小偷

*改自某听写(08年专四la fée des eaux那个
*就一点点 大家乐一乐就行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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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山口的青年独自生活在小河边。他住在离镇子很远的地方,精心照料着一片草莓园。至于为什么要种草莓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命运吧,他想,远离人群的乡间山清水秀,看一眼就让人想种草莓。

他听见过别人说,草莓是初恋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汁水,热情鲜艳的红色果实——即使天天在照料草莓,也从未感受过初恋的心情。

镇上的帅小伙那么多,大概也没有哪个姑娘会喜欢上毫无亮点的自己吧。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摘草莓的时候,发现自己园子里成熟的草莓已经被洗劫一空。于是山口没有草莓拿去市场上卖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在他之前就来过这里,偷走了所有的草莓。山口在湿润的泥土上寻找足迹,可是一点痕迹也没有。山口急的要哭了,自己的草莓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草莓卖的山口决定捍卫自己的草莓,于是一整天都待在园子里,想要抓住小偷。

遗憾的是,山口的作息很好,一到晚上困意就汹涌袭来。夜晚对山口来说实在漫长,他总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草莓小偷就利用这段小憩的时间摘走了草莓,同样地,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懊丧的山口第二天在郁郁葱葱的草莓丛中醒来,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草莓园里到底在发生什么呢?

不过在初恋这个话题上,山口最后的联系也终于没有了。一个人这样过也好,他有许多许多可爱的草莓要养,每天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就算有女孩子也不可能陪她吧。可是他为什么要种草莓呢?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在等什么人,但是他记不起来,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重要。毕竟草莓就已经这么可爱了,就算是有谁让他这么做的,他也一定会感谢这个人。

一天一天过去,没有睡着的那天终于来了。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月亮明晃晃地悬在夜空上,清清涣涣的月光从树叶间泻下来,在山口可爱的小雀斑之间悄悄地流动。山口精神很好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草莓在月光的河流中随波摇摆。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草莓丛之间。那人有一头浅金色的短发,穿着简单素雅的和服背对着他;周身像在发着光,和月亮一样映出周围云朵的斑驳阴影。

山口反应过来是他拿去了草莓,但是喉咙一阵干哑,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那个人站了一会儿,他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回过头,和山口对上视线——一瞬间山口思绪飞去了远方,赔偿的事也好质问也好疑惑也好全抛到了脑后,他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您是河里的神明大人吗?

对方看了看他,戒备地回答,是的。

您……您也喜欢吃草莓吗?

……不。是我哥哥喜欢吃。

您和哥哥的关系真好啊!我还没有兄弟姐妹呢!

不,一点都不……

那么您也要尝一点吗?说不定会喜欢上草莓的哟。山口热情地说着,打断了他圆不起来的窘迫借口。山口邀请他品尝今夜新鲜的草莓——成熟得刚刚好,鲜艳欲滴的果实在河水里冲洗过后透出凉意,在初夏的燥热里沁人心脾。山口同他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偶尔神明大人会用一句 “ 好吵 ” 来结束话题,山口便安静地和他赏一会儿月,不过很快又酱起新的故事,像个吵吵闹闹不知停歇的兴奋孩童。

是个很会聊天的人啊。水神月岛想着,咬开一颗草莓。果汁混合着唾液,在味蕾上点出酸甜清凉的印记。山口的声音就像夜里凉风里藏着的虫鸣,常常会令人烦躁,但是最终总是会成为那些清凉夏夜的标签,在长久的岁月里让人心驰神往。月岛甘之如饴地听着,甚至觉得有些喜欢上这份感觉了。

“您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送给您一些吧。明天您也会来吗?”离开的时候山口这样挽留他,“抱歉成熟的草莓我得拿去镇上卖,但是明年我会为您多种一些的。那么明年也会来的吧,水神大人?”

“叫我月岛就好了。”月岛萤这样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的阿月!”

“不是阿月啊!”

“抱歉阿月!”山口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笨拙地挠头,“可是你真的很像月亮啦。”

月岛看着山口,一时有种拿他没办法的奇怪心情。目光不知不觉地被他吸引,等发现的时候再也移不开视线。微红的脸颊在晨曦的微光下看得一点也不明晰,浅棕色的雀斑像是山口在自己心中踏出的足迹——杂乱无章,不知所措,却又十分可爱的舞步。

“你的雀斑——”

“嗯……?”

山口从羞涩凌乱的邀请中抬起头,鼻尖刚好碰到他柔软的嘴唇。

真可爱啊。

记梗
因为小排球排舞第二作蓝光碟发售 以及最近看的hatemate被秀彬虐的死去活来 因而萌生了嶋山的心情……心想如果月岛是凉太郎那样一点也不吃月山的话,那山口天使就让嶋田来疼吧。
第二作里山口向嶋田自报姓名的那一句……一下子燃的飞起qwq

[杰克&内斯无差] 糖果

*内斯视角

*手生……复健(。qwq

*为雀斑的爱情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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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仍然对依稀往事寄托着回忆、期待和希望,它们以无从辨认的蛛丝马迹,坚强不屈地支撑起整座回忆的巨厦。

《追忆似水年华》李恒基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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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在无意间走进那家糖果店之前的二十二年生命中,并没有发现自己是一个甜食主义者。

哈佛大学的紧张气氛让他几乎无法从学业中拔身出来,加之他本来就不是个多么会享受的人,生活也就格外朴素。感情也是一样——粗线条,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甚了了。到他离开米德伍德的四年后,才想起来曾经做的事情是有多傻,自己又花了多么漫长时间去明白什么是爱。

错误不可避免,和那些最终被证伪的里程碑式猜想一样无可厚非。真理本来就是可以驳斥的存在,那些被奉为真理的宇宙规则,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更加精妙的理论所替代。正因此,浸淫于现代科学的内斯也不那么看重对与错。他只会一往无前,不会因为某种意义上的错误而懊悔或遗憾,所有他的经历和选择都是重要的。

而现在,华裔物理天才内斯,好像冥冥之中一样,在流光溢彩的糖果店门前停下了脚步。未解开的谜题暂时从他脑中消失:他的身边环绕着熊孩子的尖叫和嬉闹,夹杂着让家长买糖果的恳求声、玻璃门上风铃的脆响;光鲜亮丽的店面装饰、女孩子发尾一跳一跳的亮色头绳和人们手中的糖果营造出幸福童年的幻景。内斯晃了晃神,提醒自己这里是波士顿。

窗口做手工糖果的青年发现了驻足的内斯,抽出空来微笑着朝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内斯不好意思地点头回应,终于推开了叮当作响的店门。

扑面而来的糖果香气恍如梦境,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七岁——那个在米德伍德的小卖部盯着糖果和巧克力的男孩。柜面上陈列的糖果放出琉璃般的光彩,好像真的红宝石一样折射着璀璨的光芒;一旁工作室的青年在缓慢流动的糖浆里搅拌着斑斓色块。内斯稍稍环顾了一下,从雾面的橡胶糖果到晶莹剔透的水果硬糖,这里几乎囊括了所有他见过的糖果样式。

其实内斯很早就没有吃过糖果了。因为期待地注视了太久,便对“得到”丧失了兴趣。内心被过多的痛苦填满,开始无法承受甜蜜的分量。有的人会沉迷于某种味觉带来的幸福感,而对于内斯,那种安全感只藏在数字和公式里。

即便如此,当目光落在装满鱼形糖果的大玻璃罐上时,他的内心还是悄悄触动了一下。

“先生,对散装糖果感兴趣吗?这些按重量计价,小鱼形状是樱桃口味,小熊的是荔枝口味……”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尝一下吗?这种小鱼的。”

“当然。请便。”

他想起了在米德伍德的那个糟糕童年里,小卖部货架上十美分就可以满足自己一切向往的鱼形糖果。那时候他几乎没有和莉迪亚之外的人袒露过心情,即使仅有几次他也从未好好地把握住:无论是无疾而终的交谈,还是充满关心的问候者。

他拿起一块红色的鱼形糖果,咬掉一半,糖浆在口中融化,渗入舌尖,甜味在神经纤维上跳跃着传递到大脑,绽放出美丽花朵。味道是记忆的忠实记录者,即使是因不那么愉快而被抛弃的回忆,也从脑海深处被唤醒——内斯想起了他与杰克第一次真正的交谈。

“这种糖味道很好。”内斯说。

那个同龄男孩脸上的雀斑伴随着味觉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时七岁的自己认为被母亲抛弃,绝望和崩溃让他无从遁形。这时杰克走了过来。樱桃味在身体里游荡刺激着感受幸福的神经,他看见杰克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浅棕色睫毛。红色小鱼糖果的樱桃味和杰克温柔美丽的面孔烙印在了一起。安全感和暖意与阳光一同在他周身燃烧起来,他不由得沉浸在眼前的世界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感情,从未被如此深沉地爱着。父母因各自的事情烦恼,就算是和莉迪亚也仅仅是一种同病相怜。他没有朋友,孤身一人。

内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恨他。尽管到头来他们其实如此相像,比如孤独、敏感,比如对自己的感情缄默不语。

懵懂的孩子容易伤害和被伤害。他们以为已知的就是世界,用自己的规则和外界打交道,思想直白得可笑。内斯和杰克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彼此这么久。

内斯包了一小包糖果,绸带系上精致的蝴蝶结。

“只要这种口味吗?为什么不再带一些其他种类呢?”售货员小姐疑惑地问。

“不用了。”内斯笑着,脸上仿佛闪着阳光,“樱桃味很好吃。”青春正好的女孩子听到夸奖,脸上飘过一阵不自然的红晕:“您喜欢就太好了。”

路过波士顿繁华的街道时,内斯经常回想,在所有冰冷的日子里,杰克是怎样做到独自待在黑暗中那么久?一个人的单相思,又可以持续多少年?杰克是在等待,还是在安静地、绝望地爱着?

爱情不过是两个契合的人相识相伴同舟共济。如果这样的感情只是杰克的一厢情愿,那未免也太过自私。是否喜欢一个人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而是否契合就不是能发生变化的了。在杰克的身边来来去去无数次之后,内斯渐渐意识到,也许杰克爱上他并不是一场意外,并不是什么不可理喻伤天害理的事或者一时兴起。喜欢是相互吸引相互欣赏,可以成为朋友也可以成为对手;而爱则更高一层、因为不可分离而存在了责任。有多少人的爱浪费在了遥遥无期的婚姻中,又有多少人浪费在了实验和寻找之中——内斯和杰克大概是上帝的宠儿,才会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透过重重迷雾看见了彼此。

在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温暖阳光的轻抚下,他们第一次对视的时候——就确认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也是,内斯想,如果真的只是杰克一厢情愿的话,他也不会在杰克焦急地跟随自己跳入水中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份太久没有被传达到的爱。内斯被汉娜推下水时,气泡在耳边发出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照亮了一瞬间他的黑夜——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他看见了差点被埋没在童年憎恨中的爱。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内斯几乎听见了莉迪亚存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心愿。

内斯将又一颗红宝石色的糖果扔进嘴里,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上甜蜜的东西其实不止有糖果。洗过的咖啡杯垫上干净的包装纸,装上一小杯满怀童年的小鱼糖果。离开那家店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习惯了糖果带来的幸福感,或者说,自己是如此地依恋这个滋味。他曾经以为自己小时候对糖果的热情不过是孩子的天性,从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依然迷恋着这份幸福。

内斯并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在他父母试图教给他之前他就离开了那个家。有关“爱”的区域还没有被激活,只能惊慌失措地收下来自杰克的深情。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好好保管杰克的“爱”。直到他走进那家店,直到再一次找到那段樱桃味的回忆,直到他再一次被糖果的味道所捕获——他的感觉系统中多了一个词,那就是“甜蜜”。

太多他无法处理的感情,现在都可以被赋予这个词语了。

比如拥抱,亲吻,爱抚,比如清晨的阳光,比如枕边人熟睡的呼吸,比如爱人的体温和力度。

内斯自己也非常惊讶,他离不开甜食了。办公室里随手都能拿到糖果,家里的冰箱也每天都放着新鲜的甜品和蛋糕。而且他居然永远不会觉得齁,也永远都不会吃腻。再怎么难受的时候,只要有糖果,他就能安之若素。

“内斯,你怎么最近开始爱好甜口了?”

“嗯。”内斯心不在焉地应道,舔了舔粘在嘴角的奶油,宠溺地注视着状况外的杰克。

[月山]日常段子x3

*一言不合开车
*没什么意思 甜甜甜

1

“阿月!”
“啊——”月岛张开嘴,含住山口递过来的叉子和草莓。然后拉过他,双手抚摸着脖颈吻上嘴唇。他用舌头把包裹了唾液的草莓送到那边去,顺便舔了舔对方的牙齿,最后意犹未尽地放开。
“月……?”
“呃……”月岛害羞得解释不出口,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字,“谢谢你,阿忠。”

2

山口趴在他腿上等着他结束工作,月岛一只手无意识地玩弄他的发梢。他趴得累了想换一个姿势,毛茸茸的头发在月岛的胯下蹭了蹭,一边发出软腻的声音。“……山口别闹。”月岛皱了皱眉头,胡乱一揉他的棕色头发。
“啊,抱歉阿月。”山口听话地停下来,安安分分地享受着这样被月岛的气息包裹住的时刻。虽然已经结婚同居,两个人的性生活却并不频繁。可能是幼驯染的缘故,童年时期的交往方式依然留存了一部分,他们不会特意地去做一些事,甚至在外面也不会特意地拉手,不会买情侣款——即便有,也是两个人刚好买到的同款。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珍贵无比,所以不必特意去记下某个瞬间。幸福是留在独处的时候回忆的。
所以,像这样好像在月岛肚子里面一样的姿势,也很少有。山口睁开眼睛,上面是月岛的脖颈——对方突然低下头看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别看。”月岛尴尬地扭头从打印机上拿了张白纸盖住山口的脸。“把眼睛闭上。”
是谁先比谁害羞嘛。
“嗯——”山口侧过脸,气息打在月岛的深色衬衫上。
月岛很好看,穿深色衬衣的月岛尤其好看——嘛,衣冠禽兽的样子。即使不笑,在山口眼里就是一本正经地撩人,根本就移不开视线。周末在楼下便利店买好菜回家,换上睡衣的时候,人鱼线、腹肌——紧实匀称的肌肉和好看的线条一点一点从修身衬衣的遮掩下露出真面目,仿佛遮掩就是欲盖弥彰。这时月岛会揉乱他的头发,将他从沉迷的视线中拉回现实;或者山口有机会摸到那里白皙细腻的肌肤,轻轻按压,一块一块数着肌肉和骨骼。山口会让他神魂颠倒,他的亲吻会让月岛不能自已,让他压在山口的身上做那些白天他将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事情。山口的身体吞食着他的液体,然后幸福地消化掉。

3

山口对着公交站牌的反光玻璃扶正自己的帽子,买了两杯咖啡,在月岛公司对面的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他端起自己的那杯,热度从手心里和呼吸到的咖啡香气的鼻尖上传来,他轻轻颤抖了一下,热气在体内流动起来,装作一点也不冷的样子。
嘛……
山口呼出一口白气,动了动无名指,提醒自己戒指的金属硬质感。
他在想他。他们很少提旧事,但是每一件事不用复习,山口都能自然而然地想起来。比如戒指——月岛求婚的时候,他的背景是云海和远山。月岛还穿着十分普通的亮色登山服,趁着他还沉迷景色的空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套上了这枚戒指——很好看,大小也合适,或者说阿月挑的东西他都特别喜欢。“喂。”月岛扯了扯他,给他手心塞进一个小盒子。这时他才发现月岛的手的触感,金属环给他的无名指上的锁,还有隐藏秘密的盒子……
“月……?”
“你打开看看呀。”月岛笑着,单纯开怀地笑着,好像高中的时候收到了新耳机,小学的时候吃到了草莓蛋糕,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可是这个……?”他指了指戒指。
“快点呀山口,打开你就明白了。”
他甚至觉得月岛在这时终于有点像他的哥哥了——很明亮,会发光的。山口打开盒子,取出另一枚戒指,惊喜地捧起月岛的手——他能辨认出哪个地方在哪场比赛中曾受过伤——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慢慢推上去。月岛的手指修长有型,戒指往上一路顺畅,却仿佛走着一条长路——刚刚好。停留在指根,刚刚好。山口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月岛的戒指。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月岛和他气还没喘匀就拥抱着亲吻起来,山鸟在云海里鱼跃穿梭,卷积云浅浅地绘在蓝天上。月岛很开心,试图把他抛起来,当然没有成功。他扯开山口的上衣拉链,埋在锁骨窝里深呼吸。他说不上为什么会紧张——没有留任何退路,他知道山口一定会收下这份礼物。大概是因为终于可以进入“恋人”阶段而开心吧。
“山口!看你冻成这样!你下次换个地方等嘛!!”
“嘿嘿。”山口递上另一杯咖啡,月岛一边接过,一边用温暖的唇瓣吻热了他冻得通红的鼻尖。

ps
最近实在是没有精力构思剧情……就直接贴出这几天(由于考试)攒出的段子好啦……( ´∀`)
语言水平很有限请多指教!(土下座

忘记总结了
大概就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顺便一下子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变得强大……

嘛 19岁许的愿望是“变得更污吧”2333
在第二天就实现了呢。
三次元嘛……离现充越来越远了hhh
花了一年时间 什么都没有做,想要得到的都被夺走了
这样,就再重新争取新的东西吧。

2017也 请多关照